
郑建民为闫继才的案子奔波时意外受伤,额角的淤青还未消透,张丽慧便急匆匆找来冰块,用毛巾裹着轻轻敷在他伤处。冰凉的触感漫开时,郑建民攥住她的手腕,郑重说准备正式向院里提交复查申请,哪怕顶着压力也要把当年的疑点捋清楚。看着他眼底不加掩饰的真诚,张丽慧心头一热,脱口说出想搬到他家里同住,方便彼此照应。郑建民先是怕旁人闲话影响她的名声,愣了半晌才红着脸试探着提领证的事,话刚出口就攥紧了手心,没料到张丽慧爽利地点了头,巨大的幸福感瞬间撞得他鼻尖发酸,当着她的面就落了泪。
另一边,夏英杰身体渐渐好转,吃饭时狼吞虎咽像个许久没沾过荤腥的孩子,陈一众坐在对面看着,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宠溺。她嚼着饭忽然停下,眉头蹙起,放心不下胡旭东的案子,生怕他重走钱兴良的老路,平白蒙冤。陈一众要返程时,特意把余高远叫到跟前交代后续事宜,这些年正是靠着一桩桩案子的打磨,他才攒下了足够的实践基础,推动相关法律条文的修改落地。
晓雯正被哭闹不止的孩子磨得满心烦躁,敲门声响起,是秦志高提着奶粉站在门外,隔着门板央求想看一眼外孙。晓雯心里的结还没解开,说什么也不肯开门,秦志高只好把奶粉放在台阶上,故意扬声喊里面放了奶粉和现金,自己转身躲进楼道拐角。没过多久,之前几次偷走奶粉的邻居妇女果然出来把东西拎走了。秦志高上前拿出法律条文要求对方归还,争执间被邻居的父亲推倒在地,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打。晓雯听见动静慌忙开门,看见嘴角渗血的父亲,瞬间红了眼眶。秦志高非但不觉得委屈,反而笑得一脸满足,只说这顿打挨得太值,终于让女儿正眼看了自己一眼。
来南余出差的香港桂总遇上诈骗,正四处找律师准备起诉,秦志高想起自己外公是香港人,从小就能流利听懂粤语,立刻上前递上名片,用粤语和对方顺畅交流,桂总当下就松了口气。另一边吕天成刚踏进王丹妮家的门,丹妮母亲看见他的脸,二话不说就把一桶红油漆劈头盖脸泼了过来。
郑建民赶到医院探望吕天成昏迷未醒的女儿,吕天成早猜到他的来意,起初只说自己现在根本抽不出精力管闫继才的旧案,话到嘴边又顿住,眼底闪过一丝动摇,其实他心里也隐隐察觉到,当年的判决或许真的冤枉了人。陈一众随后去探望林怀民,想主动担任胡旭东的辩护人,只盼着对方能帮忙劝说周一扑,一起把案子的疑点查清。他心里也悄悄打定主意,申请调回滨江工作,既能陪在夏英杰身边,也能扎下根来为当地多做些实事。
张丽慧和郑建民找到吕天成,追问他当年审理闫继才案时,有没有见过那台能证明闫继才没有作案时间的传呼机。吕天成起初说毫无印象,转头就找到当年的关键人物刘贵牙,翻出传呼机里的内容和时间戳,终于确认闫继才确实没有作案时间。他想拿走传呼机作为物证,刘贵牙却始终对他心存戒备,不肯轻易交出。吕天成又找到当年负责案子的汪队,对方眼神躲闪,一口咬定所有流程都是按吕天成的指示走的,当年为了把闫继才的罪名坐实,不少关键物证根本就没被录入案卷。
郑建民这边也向领导秘密汇报了重查旧案的想法,领导默许了复查,却反复叮嘱必须严格保密,毕竟当年牵涉的人员太多,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反应。吕天成憋着一股火气揍了老汪一顿,转头把传呼机的事告诉自己徒弟,悔得直拍大腿,恨自己当年没能早发现这个关键线索,更气老汪故意把关键笔录记漏。徒弟告诉他,当年这案子在当地闹得人尽皆知,老百姓几乎都认定闫继才是清白的,是办案组顶着舆论压力硬把人判了。
郑建民和张丽慧又找到当年为闫继才辩护的周律师,翻开庭卷才发现,他前半段还在做无罪辩护,后半段却突然改成了轻罪辩护,前后逻辑完全矛盾。张丽慧忍不住指责他对当事人不负责任,周律师说当年所有证据链都被卡死,根本保不住闫继才的命,改判死缓轻罪,已经是他拼尽全力能为当事人挣到的唯一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