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梁太太收拾客厅时没留神,把桌上的指居通知书混在废纸里扔进了垃圾袋。丁宁得知消息后赶过来,在楼下垃圾桶里翻了半天才把文件找回归还,趁着梁家母女道谢的间隙,她借口借用卫生间,在洗手台柜的夹缝里摸到了一把钥匙——这是梁紫东之前偷偷配好的赵屹杰办公室钥匙。
当天深夜,丁宁掐准监控轮换的间隙切断电源,借着楼道的阴影潜入赵屹杰的办公室。按照梁紫东提前给的提示,她挪开墙上那幅伏夏集团周年庆的油画,在背后的暗格里摸到了另一把车钥匙。她找到停在地下车库的目标车辆,悄悄连上设备备份了整份行车记录仪,顺着导航轨迹,终于摸到了指向虚假诉讼基地的关键线索。
第二天清晨余颂凡拎着热豆浆和包子回了家,两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时,他忽然向丁宁提议,等手头的事了结,两人合伙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律所。丁宁没有直接拒绝,只说可以考虑,但得先把手里的案子收尾。余颂凡顺势把话题引向伏夏,语气沉了下来,说检察院的人已经盯上赵屹杰和他背后的利益集团,问丁宁为什么迟迟不肯举报,只要把证据交上去,她就能干干净净地全身而退,半点麻烦都沾不上。
没过两天,丁宁特意换上一身少数民族服饰,带着杨阿五去监狱探监。杨阿五把自己最近学着写的字一张张摊在老康面前,仰着头说余颂凡、赵屹杰还有丁宁都对自己很好,可她不喜欢这里,只想早点回家。丁宁瞥见老康胳膊上未消的淤青,追问之下才知道,他前几天和一位男律师见面后,被狱友堵在角落打了一顿,而那个来见他的男律师,正是已经失踪两天的周浩。
林太太专程提着礼品来如杰律所感谢丁宁,赵屹杰在一旁笑着接话,说丁宁早就为老林找好了新工作,让他直接去找孔东顺报到。丁宁心里咯噔一下,她从来没听过律所里有孔东顺这个人,转头就让周浩帮忙查背景,却在他的办公抽屉里翻出了一叠伏夏集团的案卷,所有文件上的签字全是实习生的名字。周浩说这个系列案子自己跟进很久了,丁宁私下叮嘱他立刻从这个项目里抽身,等东窗事发,这些毫无背景的实习生只会是最先被推出去的替罪羊。周浩脸色瞬间煞白,他之前只当是普通的批量诉讼,根本没往深处想,直到丁宁点破,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背后就是传闻中的虚假诉讼。丁宁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孔东顺是谁——他就是之前那场音乐会的主办方孔晴的父亲,那场音乐会的全部赞助,本来就是赵屹杰出的。
当晚丁宁直接找到赵屹杰摊牌,说自己已经查清了虚假诉讼基地的全部底细,梁紫东也早就劝她去举报。她质问赵屹杰,处心积虑帮孔东顺一家铺路,难道就是为了保住伏夏的这批老员工?但她现在不想举报,毕竟余颂凡之前的前车之鉴还在,至今都在为当年的选择后悔。她劝赵屹杰主动停掉基地的所有运作,不然等到最后,他只会变成背后集团随手扔掉的弃子。这番话让赵屹杰瞬间慌了神,他从来没料到丁宁能把所有关节看得这么透。
另一边范董带着民警下到农户家走访,在附近的工地找到了陆智勇。之前有人撞见他带着杨阿五偷偷进民宅,面对审问,陆智勇只说自己没偷东西,只是带朋友进去看看,那是他爸爸当年亲手盖的老房子,半个字都不肯透露同行人的身份。监控只拍到了同行的杨阿五的背影,始终没拍到正脸,范董只能顺着这条模糊的线索继续往下查。
夜里余颂凡忽然毫无征兆地晕厥过去,杨阿五慌得立刻给丁宁打了电话。丁宁赶回家才发现,他只是最近熬太多天引发的低血糖。等余颂凡苏醒过来,两人坐在客厅的灯下,又一次把整个案子的所有疑点捋了一遍。第二天丁宁主动去了检察院,说自己已经掌握了虚假诉讼基地的大致位置,但不赞成现在贸然行动,她总觉得整件事的背后,还藏着没被挖出来的圈套。
同一晚赵屹杰连夜去见毕老板,问伏夏集团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,真的要彻底甩掉这个包袱吗?毕老板态度坚决,半分转圜的余地都没有,必须立刻舍弃伏夏。许如清也按之前的约定兑现了承诺,把一张银行卡交到余颂凡手里,卡里每年都会自动打进一笔钱,足够他和杨阿五后半辈子安稳生活,同时递给他一份文件,让他想办法把这份文件,悄悄塞进虚假诉讼基地的核心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