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杨成当年为了保全未婚先育的女儿的名声,对外谎称孩子生下来就没活成,悄悄把襁褓里的孩子送到了远房舅舅家。可那户人家穷得连锅都揭不开,根本无力抚养,最后是当时的赵律师出面,把孩子接走了。
多年后余颂凡循着线索找到律所,才发现这位赵律师正是赵屹杰。对方正趴在桌上午睡,硬生生把他晾在会客区等了三个小时。余颂凡目光扫过桌面,一眼瞥见了熟悉的数学试卷和那台录像机,瞬间反应过来,这么多年给自己递线索的神秘人就是眼前这个人。赵屹杰也没再隐瞒,坦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杨阿五当亲骨肉疼,哪怕他是余颂凡的亲孙子,这份心意也半分没掺假。他拿出早已办好的监护人证明,说打算把杨阿五送出国读书,等孩子学成归来,恐怕连亲爷爷余颂凡都认不得了。
余颂凡强压着怒火,只坚持要见孙子一面。赵屹杰松了口,说等手头的案子延期到下个月开庭,或许可以安排祖孙俩见上一面,还提前把杨阿五的照片递到他手里,让这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先看看孙子的模样。回去的路上,余颂凡看着街边跑过的同龄小男孩,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酸涩,大半辈子都扑在案子上的人,临到老了,竟破天荒地期盼起有家人绕膝的日子。
第二天,丁宁之前的当事人堵到律所门口,官司赢了反倒觉得当初的代理费收高了,扯着嗓子要讨回一部分钱。丁宁此刻全副心思都扑在毒贩案上,根本无暇和他掰扯。这天赵屹杰到警局开法律讲座,余颂凡坐在最后一排,听着他抠着法条字眼做拆解,把辩护的难度层层往上抬,也正是这群在法条里死磕的人,才推着法律一步步补全了缝隙。
丁宁刚回到家,母亲就追着她念叨,说好友的儿子在大公司上班,那边正好缺个法务,想让她趁早从危险的案子里抽身。丁宁正想着怎么委婉拒绝,丁魁海无意间接起了她和周浩的电话,听筒里把毒贩案的进度讲得明明白白,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老战友,如今没几个身子是完整的,全是拜毒贩所赐,他说什么也不肯让继女丁宁再踏进这个漩涡半步,生怕她出半点意外。
余颂凡再次找到赵屹杰,想敲定和杨阿五见面的具体日子,赵屹杰却咬死了条件,案子不延期开庭,见面的事就免谈。余颂凡一辈子办案都守着原则,从来不肯在程序上松半分口,此刻却被亲孙子的事架在了火上烤。赵屹杰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,知道他这些年判案总往重了判,全是为当年死去的儿子赎罪。眼下横在中间的老康不肯交出孩子,他直接让手下的人动手,事后栽赃陷害,借着警察的手把老康抓了进去。余颂凡不愿为了抢回孙子就平白诬陷一个好人,赵屹杰却满不在乎,说那地方山高皇帝远,这么做也算帮着警方维护治安。为了在杨阿五面前维持好叔叔的形象,他还特意安排自己所里的律师假意给老康辩护,暗地里却要把人多关些日子。余颂凡怕等杨阿五长大,这些烂事迟早败露,本不愿和他同流合污,可为了把孙子接回身边,终究还是被逼着松了口。
丁宁执意要跟进毒贩案,把丁魁海气得直接住进了医院。他知道丁宁从小就怕自己,可他又何尝不害怕失去这个女儿。丁宁主动提出搬出去住,想给父女俩留些缓和的空间。拖着行李箱出门的当晚,母亲的电话追过来把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,她漫无目的地走到江边那座老桥上,无数旧回忆瞬间翻涌上来。
杨阿五被接回赵屹杰身边后,一直躲在橱柜里不肯出来,排斥身边所有的人,直到赵屹杰对着橱柜说自己能救他阿爸,小家伙才终于肯探出头给他一个回应。当晚丁宁和余颂凡小聚,无意间说起自己去深山查案时遇到的那个小男孩,余颂凡瞬间反应过来,那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孙子杨阿五。